2008年10月13日 星期一

1. 詭異的名字

一開始,我只是想寫一本書,講述我如何不花一毛錢在交通問題上就讓自己環島一圈。這不是什麼偉大的計畫目標,也不是要探詢什麼人生奧秘真相,只是因為如果能把自己吃喝玩樂的過程拿來賺錢,不是件很爽的事嗎?

書的題材有了,下一步就是生出內容,所以背著一個睡袋和簡單的行李,我就決定上路。

從北部出發,一路上,我盡可能選擇在寺廟等便宜的地方落腳過夜,經過中部農業發達的地區時,我還曾經在一家舊四合院內找到一份為期三天包吃住的臨時工,雖然日薪只有一百元:另外,我的行李中有根收取式釣竿,一旦離開工商業發達的地帶,我總是可以在鄉間小溪流中打一頓野食,甚至偷拔點路邊的地瓜業來補充營養,只是味道實在不怎麼可口就是了。

至於交通則是靠徒步跟招手攔便車,在這島上,這算是安全性挺高的旅行方式,畢竟「連續殺人魔」這種生物在這島上算是宣告絕種。


就在告別中部,即將進入南島邊緣時,我發現自己忽略了一個真正會破壞我全盤計畫的意外,不!不能算意外,因為那是我的惰性。一路上都是沿著平原和山區的交界線前進,當風中開始夾帶著海水的鹹味時,我發現自己竟然再也走不下去了,那不是疲倦,而是心理因素,本以為「海邊」即是這趟旅程的終點,到了中點以後就可以好好的在南島氣氛下逍遙自在個三五天,然後跳上公車打道回府,對這計畫,我原本是滿懷著決心,現在卻因為海水的味道...區區一點淡淡的海水味!我連漁村的影子都還沒看到!


就在省道旁,我氣憤的隨地找了塊水泥路障當椅子坐下,心裡想著:「到這裡就結束了吧!我只能在書中告訴讀者:此路不通。」

沒想到這時候,一台迷你房車在我面前停了下來。駕駛搖下車窗隔著副駕駛座對我說:「要撘便車嗎?我要順著省道,一路走到最南邊。」

這是什麼樣的好運?我問自己,同時趕緊拿起行李就坐進副駕駛座。車上只有駕駛一個人,男性,不會超過三十歲,穿著簡單素色的休閒襯衫和牛仔褲,車內整理的相當乾淨,而且撥放的音樂竟然是莫札特的費加羅婚禮。

「你叫什麼名字?」那駕駛問。

「徐揚。」聽了我的名字,那駕駛露出驚奇的笑容,告訴我:「我也姓徐,徐繼靈,怪名字。」

當時覺得這名字很怪,可是現在回想起來,比起我接下來的遭遇,這名字一點都不怪。